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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工伤索赔路漫漫,遭受人身损害又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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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学源律师  来源:原创  阅读:

    阿奇祖辈均居住在重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里年轻力壮的人大多出来外面打工了,阿奇也按捺不住外出打工的念头。2003年他携妻子阿英和两岁的儿子跟随着叔叔老吴来到广州。他进了一家砖厂做出窑工,妻子进了同一老板的另一家砖厂做装车工,叔叔在那家砖厂做工头。两个厂相邻得近,孩子跟随着妻子。

   阿奇夫妇在这个砖厂工作一年了。砖厂的条件极其简陋,工人住得是简易工棚,伙食很差,工作的劳动强度很大。虽然如此,阿奇夫妇还是以苦为乐,两人打算再干一年就回老家盖房子了。

   工伤事故突如其来,阿奇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辗转奔波了近两年

   2004年1月15,阿奇和其他工友在厂里出窑。大家干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阿奇出砖的砖窑突然向左缓缓地倾斜,在左边干活的阿奇却一点也没察觉,发觉情况不妙的工友立刻惊叫起来。还未等阿奇回过神来,只听地一声砖窑已经倒塌了下来。一块块炙热的红砖无情地砸在阿奇的双腿上,阿奇感觉到一阵阵钻心般的疼痛袭来,顿时地一声惨叫,晕死过去。工友们惊呼起来,几个工友不顾危险,冲过去把阿奇从砖片下拉了出来。有的工友立刻打电话向老板汇报,砖厂老板见有人受伤了,立刻派车把阿奇送到人民医院急救。

    阿奇经诊断为左股骨中下段骨折,并且上下肢多处烧伤。躺在医院里,阿奇每天都在痛苦的呻吟。砖厂支付了阿奇的部分医疗费,每个月向阿奇发四百元的生活费,但没有派人到医院护理阿奇,这下可苦了妻子阿英,她白天干活,晚上去护理阿奇,还要照看孩子。

    阿奇住院治疗了四个多月,医生为阿奇进行了两次手术,最后用钢板将阿奇的伤腿固定下来,根据医嘱,这块植在阿奇体内的钢板要一年之后才能取出来。

    砖厂老板是福建人,砖厂老板的态度开始一个多月还挺好,为阿奇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但眼见支付了几万元的医疗费后,阿奇还未痊愈,仍然需要后续治疗。砖厂的老板便不愿意再支付医疗费和生活费了。阿奇顿时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妻子与砖厂老板交涉。砖厂老板说:我已经为他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他自己在出窑时不注意安全也负有责任。现在砖厂效益不好,阿奇还是赶快出院吧!如果不出院,那你们自己承担医疗费吧。无奈,阿奇只得拖着尚未治好的一条伤腿出院,他住在妻子那个砖厂的工棚里,一边休养,一边吃些药,以前所存的积蓄在一点点地消耗。这段日子,厂里活不多,妻子的收入也很微薄,无法同时养着几个人。加上在重庆的母亲又卧病在床。阿奇的生活全面陷入了困顿,靠向老乡们借钱度日。

    阿奇要求老板按工伤待遇给他补偿。却被老板一口回绝。阿奇拿着《工伤申请表》要求砖厂盖章,砖厂老板死活就是不肯给他盖。阿奇冲进老板的办公室拍着桌子向老板吼道:我在你这个厂工作了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是因为工作受伤了,你这样不闻不问的,我要去告你。这下更惹火了老板,老板睥睨着阿奇,指着阿奇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爱上哪告上哪告去。我白道黑道有的是人,你能拿我怎么样?见老板如此不讲道理,倔强的阿奇偏不信这个邪,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他拖着一双病腿在外奔波着,开始了他的漫漫索赔路。

    他来到市里的劳动与社会保障局,递交了《工伤确认申请书》,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对他的遭遇很同情。劳动与社会保障局依据法律规定给阿奇作了工伤认定。然后他又向劳动部门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被鉴定为九级伤残。

随后,他持着《工伤认定书》与《劳动能力鉴定书》来到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所里的罗律师接待了他。罗律师听取了他的情况后,决定给他提供免费法律援助。罗律师依据阿奇在工商部门调取的资料向劳动部门提起了劳动仲裁,要求砖厂向阿奇支付一次性工伤补偿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等费用共四万多元。

    仲裁庭向砖厂老板送达了开庭通知,老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拒绝签收,仲裁庭的工作人员只好留置送达。开庭那天,砖厂的老板也没有出庭。仲裁庭依法缺席裁决砖厂向阿奇支付一次性工伤补偿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等费用共四万多元。

    阿奇拿到裁决书后,耐心地等待着裁决书发生效力。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罗律师即代理阿奇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出乎阿奇意料的是,由于他的粗心大意,原来查的工商资料显示的是另外一家和本厂名称相似的,但已经注销了的砖厂。因此当执行人员来到他工作的砖厂时,砖厂老板死活不承认是被执行的砖厂,执行法官拿砖厂老板没办法,执行工作一下子陷入了僵局。阿奇已经被这起工伤事故拖得山穷水尽了,妻子也因为阿奇工伤索赔的事被那家砖厂炒了鱿鱼,生活失去了来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奇的工伤案件尚未了结,阿奇妻子又意外受到了伤害

    就在阿奇及代理律师在四处奔波时,一件再一次将阿奇家人拖入无底洞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效益下滑,砖厂已经拖欠工人们的工资好几个月了。砖厂的工人们都是从重庆山区来的,是家里的顶梁柱,拿不到工资寄回去,家人都很着急,电话是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在这样的情景下,工友们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再加上阿奇这件事,已经让大家看清了老板的黑心肠。大家聚在一起商议,认为既然老板不把工人们当人看,大家也不必对老板太软弱了。大家决定对老板采取强硬措施,逼他发放工人的工资和解决阿奇的工伤问题。

    2005年12月29,老吴代表工人向老板要求发工资未果,工人们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在老吴的带领下,他们堵住砖厂老板的小汽车不让老板开走,要求老板给解决这两个问题。老板毫不理会,双方僵持不下。老吴愤怒地质问砖厂老板:我们没日没夜的干活,你不发我们的辛苦钱,却经常在外面吃喝玩乐,道理何在?今天不发我们的工资,你就别想把汽车开走。老板下了汽车,蛮横地说道:你们想造反吗?你们要这样,就是不发工资,我看你们敢把我怎么样。派出所的干警和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调解,仍然是无济于事。双方各持一词,莫衷一是。

此后几天,老板的车被工人们锁了轮胎开不了。砖厂也停产了,但工人们简易的工棚里,一个星期以来却莫名其妙地停了电,工人们只得买蜡烛照明。

   2005年12月30晚上,十多个老乡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一直尽兴到十一点多才睡。阿奇夫妇俩刚睡下不久,忽然门口一阵吵闹声,乱哄哄的。阿英穿了一件毛衣,下了床去看。有人打起了火机,借着微弱的光线。阿英看清楚了,只见七八个年轻人在老板的弟弟带领下闯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长的刀,在微弱的光线下发出寒光。阿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知道大事不好,老板可能为了前几天的事要动手伤害大家了。她心里一阵毛骨悚然,尖叫了起来。那伙人是有备而来,径直朝着她和叔叔的床位过来。冲在前面的人一言不发,冲过来挥刀就朝阿英刺来。阿英惊恐地叫声还未发出,刀已经刺进她的腹部了。阿英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她眼前一阵发黑,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另外几个歹徒朝叔叔老吴那里冲去,老吴也起身了。一个歹徒用刀朝老吴腹部刺去,老吴本能地抓起枕头一挡,歹徒的刀没刺进老吴的腹部,只是在腹部深深地划了几下。

   工友们听到响声都已经起来了,大家纷纷挥舞着东西朝歹徒怒吼着,但看着歹徒手上寒光闪闪的刀,都不敢上前。歹徒见逞凶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纷纷朝门口退,转身朝外面逃去,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慑于歹徒的淫威,工友们不敢去追。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阿英扶起来,一边打120求救,一边向110报了警。阿奇看见阿英浑身是血,带着哭腔连声呼喊着阿英,他心里痛不欲生。

120救护车响着笛声来了,医生简单地给阿英和老吴做了一下清创和包扎后,便载着两人朝医院疾驰而去。警察接到报警后也很快来到事故现场。砖厂的工友们同仇敌忾,纷纷向警察声讨砖厂老板。大家一致认为是砖厂老板为了前几天锁车索要工资的事,找了一帮地痞流氓来打击报复的,并且强烈要求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迅速缉拿归案,予以严惩。

   公安机关迅速展开侦查,将砖厂的老板及其弟弟予以刑事拘留。

   阿英经诊断为左肋骨骨折,横结肠脾曲破裂穿孔出血并发局限性腹膜炎,胃大弯肌层裂伤,大网膜外露等伤情,经法医鉴定,已经构成了重伤。经过手术,阿英被切除了一小段肠。叔叔老吴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并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已经构成轻伤。阿英在医院里昏迷了四五天,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方才脱离生命危险。阿奇遭受工伤时,苦了阿英;这次阿英受到伤害,又苦了阿奇,自己伤未好,一边要照顾阿英,一边又当爹又当妈。

这起事件在当地引起了轰动,为稳定社会秩序,当地政府责令砖厂立即全额支付阿英两人的医疗费用。

   阿英和叔叔受伤害案件毫无进展,阿英及叔叔无奈转为民事诉讼

   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老板两人死活不承认事发当天晚上是他们带人去砍杀阿英叔侄两人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两人还列举出了好几个证人,证明当天晚上两人在一家娱乐场所唱歌直到深夜两点。而由于现场的工友们除了指证老板的弟弟外,对其他参与砍人的七八个歹徒均不认识,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当地公安机关遂将两人变更了强制措施,由刑事拘留转为取保候审。

   无辜遭受到伤害,歹徒却没受到惩处。阿奇夫妇和叔叔当然不服,于是他们又是向上级公安机关投诉,又是向政府部门信访,要求追究砖厂老板兄弟两人的刑事责任。时间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公安机关答复他们此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请阿奇等人耐心地等待。公安机关同时建议他们到法院采取民事诉讼的手段去追讨自己所受的损失。

   代理阿奇工伤案件的罗律师一直关注着阿奇的命运,他告诉阿奇与其这样苦苦等待下去,不如主动出击向砖厂索赔。他向律师事务所汇报了阿奇的情况。律师事务所决定为阿英和老吴提供法律援助,遂指派李律师为他俩的委托代理人。李律师经过调查,砖厂办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冯。李律师分析认为,此案如果先要求追究砖厂老板兄弟俩的刑事责任,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话,可能要走的程序非常复杂,而且还不一定能达到得到赔偿的目的。要尽快获得赔偿,就必须另辟蹊径,此案应当以雇佣关系中雇工受到伤害为案由提起民事诉讼,即阿英和叔叔老吴受雇于该砖厂,为砖厂提供了劳动,砖厂就负有保障雇工人身安全的义务。砖厂厂区既无围墙和大门,住宿的简易工棚也无像样的门,这种简陋的条件使歹徒轻易地对阿英两人造成伤害。根据法律的规定,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罗律师以砖厂老板为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八万多元。罗律师拟好起诉状,即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为两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缓交诉讼费用与伤残鉴定的申请。法院受理了两起案件并且批准了两人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阿英受到伤害这段日子,阿奇妈妈因病去世了,阿奇忍着悲痛回去奔完丧后,儿子又在一次玩耍中被石块砸了脚趾。阿奇欲哭无泪,但他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接踵而来的天灾人祸。

   阿奇和家人这几年里深切地领略了"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句话的内涵,案件虽然立上了,但阿奇夫妇心里仍然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阿奇的身体心力交瘁,由原来的一百三十多斤减到了一百零几斤。

   阿奇扶着尚未痊愈的妻子再次来到律师事务所。阿英对李律师说:我们夫妻历来都小心谨慎地为人处世,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让我们一家遭受这样的灾难,李律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李律师安慰两人:你们放心,世上自有公理在。你们的事一定会得到解决的。阿奇一句话也没说,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这两年来经历得太多太多的阿奇现在更加地坚强。

   在法庭上,罗律师据理力争,指出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作为雇主,负有保障雇工人身安全的义务,为雇工提供一个安全工作与生活的环境。被告未尽到应当尽的义务,其明显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阿英和老吴所受到的伤害负责赔偿。庭审持续了一个上午,被告虽然极力辩驳,但在罗律师凌厉的攻势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又过了一个多月,法院对这起人身损害案件作出了判决,大部分支持了阿英和老吴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两原告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共七万多元。砖厂没有上诉,判决书发生了法律效力。

   在罗律师的帮助下,阿奇的工伤案件也有了转机。经与劳动仲裁部门交涉,劳动仲裁机关同意重新出具一份裁决书,将被申诉人变更为阿奇所工作的那个砖厂。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经过执行局的努力,阿奇夫妇拿到了第一笔赔款三万多元,阿奇将这笔钱还了催债催得急的债权人,缓解了一下燃眉之急。

    一场春雨过后,天空湛蓝如洗,春季的广东虽然离夏天已经不远,但空气中还是夹杂着一丝寒气。阿奇来到律师事务所,他给罗律师带来了一些重庆的特产。阿奇对罗律师说:罗律师,这几年是你给了我生活下去的信心,我们一家人对你感恩不尽!罗律师拍拍阿奇的肩膀说: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是我们律师的职责所在。你以后遇到事情不要再去干那种锁老板车的傻事了,要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去维护自己的权益。

   阿奇和罗律师两双手握了许久,阿奇始终不想放开。窗外车流不息,阿奇现在的心理就像这车流一样向前行驶,虽然有时会出现塞车和一些故障,但车辆行驶的路只会向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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